西汉姆联又换帅了，这消息在如今的足球圈里，已经算不上一件能激起太大波澜的事。格雷厄姆·波特在2025/26赛季只带了五场联赛就匆匆下课，接替他的是努诺·埃斯皮里托·桑托，一个本赛季早些时候刚被诺丁汉森林解雇的教练。对，就是那个努诺。
看到这个任命，我的老同行理查德·基斯的评论立马就冒了出来。他的博客写得很直接：“努诺最终会后悔接手这份工作。”这话说得挺狠，但仔细想想，却又很难反驳。基斯把矛头直指俱乐部的高层——大卫·苏利文和卡伦·布雷迪。他认为，努诺迟早会像他之前的许多位前任一样，带着一肚子对管理层的不满离开。
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剧本，我跑体育新闻这么多年，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了。一个俱乐部如果内部管理混乱，更换教练就如同换件衣服一样频繁，那问题基本就不在教练身上。翻开西汉姆联近十年的主教练名单：阿勒代斯、比利奇、莫耶斯（第一次）、佩莱格里尼、莫耶斯（第二次）、洛佩特吉、波特，现在是努诺。这个名单本身就说明了问题。这扇“旋转门”转得太快了，快到任何教练都来不及真正留下自己的印记。我还记得当初比利奇来的时候，那种期望值，那种“铁锤帮”似乎要重现某种精神的氛围，但最后还是不欢而散。
努诺自己，也是刚从诺丁汉森林下课。他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到伦敦碗的，更像是一个急需证明自己的失意者，恰好遇上了一个同样急需稳定局面的俱乐部。这种结合，有时候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，但更多时候，只是权宜之计。西汉姆联现在需要有人来稳定军心，把球队带离降级区，而努诺需要一个英超的平台。双方各取所需，但这种关系的根基，看起来并不牢固。
展开剩余57%波特的经历尤其具有警示意义，仅仅五场英超比赛，俱乐部就失去了耐心。这个速度，在如今这个急功近利的足球世界里也算是相当“高效”了。这给继任者传递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：这里没有时间给你慢慢调整。努诺签下了一份三年合同，但这纸合同的约束力有多强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在足球世界里，合同的年限很多时候只决定了你需要支付多少解约金。
基斯的看法更进一步，他觉得，就算苏利文和布雷迪这些人的问题可以解决，西汉姆联还有一个更根本，甚至可以说是无解的症结：那座体育场。他毫不客气地称之为“田径赛场”，认为球迷们被一个虚假的梦想欺骗了，而布雷迪就是那个“骗局”的执行者。
这一点我深有同感，从厄普顿公园搬到伦敦碗，西汉姆联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主场，而是一种身份认同。那种球迷与球场融为一体的压迫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看台与草皮之间宽阔的跑道。这不是任何一个教练能够改变的。无论努诺的战术板画得多精妙，他也无法缩短那段物理距离，以及随之而来的心理距离。这种主场氛围的先天不足，对任何一支想要有所作为的球队来说，都是一个长期的消耗。
所以，努诺面临的挑战是双重的。他不仅要处理好更衣室，应付挑剔的管理层，还得在一个让他和球员都感到别扭的环境里比赛。他的首要任务是保级，然后是冬季转会窗。他具体能从管理层那里拿到多少支持，我没法给出确切数字，但从过往来看，前景不容乐观。西汉姆联的引援操作，这些年也出过不少让人看不懂的决策。
基斯对西汉姆联球迷的同情，恐怕是很多旁观者的共同感受。他们支持着一家有着光荣传统的俱乐部，却常年被场外的是非和不稳定的成绩所困扰。教练来来去去，球员换了一批又一批，但问题的核心似乎一直没有动过。
现在，轮到努诺来尝试破解这个难题了。他是一位有经验的教练，在狼队取得过成功，也经历过在热刺的失败和在森林的起伏。他或许认为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，那个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人。但正如基斯所言，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。在西汉姆联，主教练这个位置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消耗品。我当然希望努诺能成功，但理智告诉我，基斯的预言成真的可能性，恐怕不低。我们等着看吧，冬季转会窗会是第一个真正的考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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